觀察日誌 2006.11.14. 舊生返校座談
從第二階段開始,所有的基礎課程如英文、數學等科目,開始實施「能力分班」。
學校把MD(A、B)二班打散,按照能力的差別予以分班,其目的在於使學生差異的影響降低,
同時也利於課程的進展。
早上的數學課,我跟著SteLE一起,這堂課主要講述Fonctions affines(函數)
(該死~數學一向不怎麼樣的我,這堂課聽的比學生還認真~因為實在太「深奧」啦~)
看著S老師在黑板上一一畫出函數及對應圖形,口沫橫飛的說明f(x)=ax+b
值得注意的是,平常在班上屬於第二搗蛋鬼的Slim,對於數學課成明顯的較有興趣,S的問答他也能盡量的回應老師。
對照上週的「自然科學」課程,他對於數理科目比較拿手。課後稱讚他的數學表現,他聳聳肩說:「我曉得啊,我除了文科像是法文課、英文課之外,其他都還不錯!」
就好像台灣學生若對於文字的掌握比較弱,或是不喜歡太單調課程的話,對於「國文」這一科目總是興趣缺缺。
只是在法國的「高中畢業考試」除了考理解與記憶之外,更重要的是必須透過「論說文」形式來完成。
因此,若學生對於「寫作」的基本能力缺乏的話,第一關可能就被叛死刑~
這樣的情形很大部份出現在班上其他學生身上,他們能講、能說、能討論,但不一定能寫,但是不能寫,對於Bac的掌握就比其他學生低許多。
第二堂是英文課,Julie和Nelley分別帶中等班及初級班,Julie一開始便強調這堂課的目的在於「準備通過Bac的考試」,所以她要求學生們 「繃緊神經」,不要有任何搗亂班級秩序的行為,老師要求的功課也要遵守完成。就在她講話的同時,學生們陸續得知分組情況而進入教室,最後原本16人的教室 足足塞了26名學生,還有Julie和我。
這堂課有一個觀察重點,就是Harold第一次加入英文課。他對於搗亂班級秩序已經是「大師級」人物,以Julie對課堂秩序的要求程度,我很注意他們相見的第一次「火花」。
如同預測,H進到教室之後嘴巴沒停過,一下子哼著英文RAP,每一句話後頭都不忘加上「mother fucker」當結尾,
Julie在面對26人的「大型班級」同時,還要分心過來制止H的搗亂。但是她一直沒把H趕出教室,因為她發現,H的英文程度的確比其他學生好,對於介係 詞的用法及意義都能很快的回應。雖然J每次都警告H:「這是不容許的行為!」「請停止這樣的行為!」「請不要打擾其他同學的上課!」等等,但是H無法平靜 超過3分鐘。
課後學生們離開教室後,J請H留下來談談,H很自傲自己的英文能力,強調他都看英文電影、音樂、甚至和別人交談等。
同時H也認為大家都覺得他程度不好這件事很讓他生氣!他只是不跟其他人一樣乖乖座在教室聽老師上課而已。J讓他理解上課不是只有他一個學生,他藥學著「等 待」其他學生瞭解,而不是你懂了老師就應該繼續往下教。此外,她還提供H幾個可以提昇自己英文能力的方法,例如看英文電影用英文字幕、聽廣播等等,即使不 在教室內,他還是可以透過許多材料來學習英文。
課後和J老師簡單的聊了一下,包括對H的看法。她認為不能因為一個人的搗亂而絆住整個課程,即使H的英文程度較好,她寧願請他離開教室,運用其他時間自我加強。
下午的「個別計畫」課程,校方安排了三名「舊生」返校和他們座談,
聽到這個「活動」時,坐在我旁邊的Quentin首先嘟囔著:「這麼無聊的活動要幹嘛?我來是為了上課,上英文、數學、法文課,我需要學習!不是聽演講 的」我曉得Q他已經是第二年的學生,對於許多「新安排」會有老鳥的反彈態度,我低聲告訴他:「你既然很瞭解這裡,你可不能問太簡單的問題,什麼"你覺得在 這裡上課如何?"這種問題喔!」他默默的拿出紙筆開始想要問舊生們什麼問題。
首先是Nicolas(20歲)和Davis(19歲),N通過Bac考試後現在就讀商業學校,而D則讀大學預備班及參與活動規劃。剛開始時,學生們鬧哄 哄不給面子,D首先發難:「喂~尊重我們二位吧,老實說,你們如果不想聽的話,隨時可以離開,請!對我來說根本不是問題!」學生們聽了首先一愣,老師們開 心笑的闔不攏嘴。直誇獎他說:「你這樣的態度,隨時可以上陣當老師了!」
學生們開始被點名提問。
「你現在在做什麼?當初為甚麼要選擇這個?」
「結束這裡的課程後,回到一般學校有沒有不適應的問題?」
「你們覺得在這裡的學習經驗帶給你們什麼改變?」
Davis發言的時間較久,他滔滔不絕的用著「成年人」的態度來「訓斥」這些小毛頭(其實他們年紀差不了多少,甚至有的學生年紀比他們還長!)
「你們要想,是你們選擇來到這裡的,你們大可以繼續浪費時間浪費生命,你們還記得當初入學時是經過與老師會談嗎?你們做的承諾以及對未來的期盼。如果你們覺得這裡不適合你們,不想待下去,那就快離開!這裡還有很多人等著要進來!」
「我覺得在這裡的經驗對我的幫助很大,我們彼此都曉得這裡的上課是完全不同形式的,班級人數少,老師的態度及教學方式,對學生的就業輔導等等。這些都讓我 改變了對於學校的看法,以前可能覺得老師很煩,課程無聊,學校生活很無趣等等,但是我現在覺得他們只是在盡力做他們的工作,這是一個「過程」,我們追求的 東西不在這裡而已」
此時Thibaut說了一句話「你們都找"好學生"來,他們當然這麼說!」
Jacques回說「千萬別這麼想,你可以問問看以前Davis怎麼跟我當面爭吵的!」
而我問了一個問題「回想你們在此求學的階段,是否曾經想要中途放棄的念頭?如果是,為甚麼呢?而為什麼你們又堅持下來?」
學生回答「當然有,當時很多人都有這樣的想法。覺得待在這裡一年後,似乎沒有什麼改變!但是我後來想通了,不是這裡能為我們做什麼改變,而是我們能否自己做出改變!」
Joelle在旁邊補充說「我還記得他剛開始時不曉得自己要的是什麼,因此選擇最容易接受的課程(LVPE二天課程,三天工作實習),但是後來,他告訴我 他想要讀大學,你曉得之後他的改變嗎?每天8:45分就出現在老師辦公室!這是一個之前愛逃學的學生,他自己決定要做什麼之後的轉變!」
一個半小時很快的過去,三名學生的經驗分享,我想給了他們不小的衝擊,
或許不是立即性的影響,但是在他們小小內心世界有了可以支持的力量及目標,
或許二年後,在台上「訓斥」學生的,就是他們其中之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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